永远不会如初

3

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白茫茫。

傅泽言正站在病床旁听着医生的训斥：

“你知不知道极致疼痛再加上病人刚受到惊吓和**身体虚弱，很可能导致休克！”

“你这个丈夫到底在干什么？！病人身体差成这样你一点都没发现？！”

傅泽言在一旁沉默不语，余光见到我醒来瞬间扑了过来：

“没事吧？如初？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一脸的后悔和痛苦，让我一瞬间还以为回到了过去。

我的胃病是老毛病了，大学的时候因为胃痛常常半夜进医院。

和傅泽言在一起后，他第一次见我半夜进医院直接翻墙出了校园，在医院熬了整整一晚没睡。

见到我醒来的那刻，他也像现在这样一脸担心，劫后余生地拉着我的手眼眶通红：

“吓死我了，我第一次见人胃病这么严重。”

“我还以为你要死了，如初。”

“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

那时候的我是怎么说的？

我有点忘记了，我只记得我不是像现在这样心中万分哀伤。

医生检查了一下点滴就离开了病房，而傅泽言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半晌，他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眼含热泪地看着我哑声开口：

“对不起，如初，是我没照顾好你。”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是——”

“是你在陪林烟辛，我知道。”

见他结结巴巴的模样，我张开干裂的嘴唇替他接上了话。

傅泽言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他跪着往前爬了几步死死拉着我的手哽咽道：

“是我对不起你，可以原谅我吗，如初？”

“我真的很爱你，今天早上回家的时候看到你一个人面无血色地躺在地板上，我差点疯了。”

“我想象不到没有你的生活我该怎么办。”

他说得情真意切，我却好像已经痛得麻木，心中竟毫无波澜。

见他一脸希冀地看着我，我轻轻扯了扯嘴角，淡笑道：

“那你今天一整天，能陪我吗？”

傅泽言愣住，为难地看了我一眼半天才点头。

看到他这样，我突然觉得没意思了。

或许我就不该求死神给我这一个月的生日，倒不如死在刚知道他们**的那刻。

我就不用承受这样的窒息的感觉了。

傅泽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

“接吧。”

“在这接。”

电话刚接起来，就听到林烟辛委屈的哭腔：

“泽言哥哥，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今天是我爸妈的忌日，你说好要来接我一起去祭奠他们的。”

“如果你不来，那**脆死了去天上给他们谢罪好了。”

傅泽言皱眉冷声道：

“胡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你要健健康康的！”

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傅泽言侧身躲避我的视线就往门外走。

或许是因为重活一次的机会，我的听力格外敏锐。

我清晰地听到了两人的谈话声。

林烟辛撒娇地让他去接她，而傅泽言哄着她说：

“等等，我先让医生给如初打一剂安眠药。”

“等她睡着了，我再去接你好不好？”

一瞬间恶心感涌上心头，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这五年的青春，就算喂狗狗都会叫唤两声致谢。

而傅泽言呢？

连狗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