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是用来遗忘的

我穿越成了男主的白月光。

因为手握剧本，我避开了原本导致我死去的车祸。

但是，我仍然没逃过原剧情的制裁。

患上了这个世界根本查不出来的绝症。

某一天，真正的女主出现了。

许墨川开始渐渐忘记我。

他忘记了他替我打的架，我们创业吃的苦。

忘记了我曾经因为桃子过敏而休克。

他与我渐行渐远。

但是这几年里，我却一直把他教的很好。

他温柔多金，阳光帅气，会做饭扎头发哄人开心。

他能满足一个女孩子对男人的所有幻想。

第1章无法查出来的病

前几天，消失许久的系统找到了我。

他说，就算我避开了昨天本该让我丧生的车祸，也会有其他方法让我遵循原著。

说完就再次沉寂下去。

我一开始是完全不相信的。

但那之后，我就开始频繁性地胃痉挛，咳血，低血糖。

我隐约知道这是系统捣的鬼。

系统也毫不避讳地承认了。

我痛骂了他一顿，但也无济于事。

平静下来后，我尽量淡定地问他，我还有多长时间。

系统说，他也不知道。

但可以确定的是。

我要待在这个世界上，直到许墨川一点一点将一切与我有关的事忘却。

我要眼睁睁的看着他爱上另一个女孩。

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一边承受着不知名的病痛，最后痛苦凄凉地死去。

系统说，这是他给我的惩罚。

我错在没有遵守原著。

错在我与许墨川违背天道的爱。

遇到许墨川的命定女主的那一天。

我正拿着体检报告单，从医院走出来。

看着上面一切正常的指标，我有些不敢置信地晃了神。

本来，我想看看得的到底是什么病，能不能用药物拖延一下。

但很遗憾。

系统给我安排的，是这个世界的医疗仪器，无法查出的病症。

我闭上眼睛，仰起头，试图压抑内心翻涌的情绪。

现在是冬天，白天时间短，这个时间天空已经是落日夕阳的火红色。

身旁的许墨川有些担忧地看着我：

“宝贝，你没事吧？要是你还不舒服的话，我们去更高级的私人医院看看？”

我看着他微微蹙着的俊秀眉眼，勉强笑着摇了摇头。

许墨川担忧地摸摸我的头，张口刚想说什么，就响起电话的铃声。

他只好拿出手机接通，另一只手紧紧搂着我的腰，皱眉问道：

“喂？哪位？”

“许总，”

那边传来了秘书恭敬的声音，

“今天晚上的酒局，还您来吗？”

许墨川连一秒都没犹豫：“不去了，你们嫂子今天不太舒服，我多陪陪她。”

那边人愣了一下，有些犹豫地说：

“可是，这次的主办方是咱们的大品牌合作商，要是老板不到的话，是不是……”

许墨川搂着我的手紧了紧，似乎很不耐烦：

“我说了不去，我不想再说第二……”

我轻轻拉了拉许墨川的的衣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连忙弯下腰，低声问道：

“宝贝，怎么了？”

落日的余晖照在他的半边脸上，将他的脸镀上了一层细小的绒毛。

让他本来锋利深邃的五官都温和了不少。

我失神地看着他的侧脸，半晌，才小声道：

“你去酒会吧，别耽误生意。”

电话那边的秘书也顺势添油加醋：

“是啊许总，这可是我们和大品牌方第一次见面！”

见许墨川还是犹豫着不松口，我笑着用手肘拱了拱他：

“想什么呢，我陪你去不就好了？”

许墨川不认同地摇了摇头：

“那怎么行，你的身体……”

“我现在感觉很好！”

我一下挣脱他的胳膊，蹦到他面前，亮出了自己瘦弱的胳膊：

“看我强壮的肱二头肌！”

闻言，许墨川歪着头，抓着我的胳膊仔细打量了一番，故作疑惑道：

“明明什么也没有啊？”

我：“……”

第2章青梅比不过天降

我和许墨川是青梅竹马。

小时候，他为我跟其他男的打架。

打赢了他会傲娇地在我身边晃荡一圈，然后别别扭扭地开口：

“喂，之前那几个跟你开黄腔的男的，都让我教训了！”

如果没打赢，他也会偷偷在他认为我看不到的地方，像小狗似的擦去伤口上的血迹。

然后在心里偷偷记上一笔，将来好打回去。

长大了之后，我们考到了同一所大学。

他的事业刚刚起步时，我抵上全部的身家帮他贷款，陪他昼夜颠倒地应酬，拉赞助。

我从小身体便不好，这么折腾了几年，更是落下了不少病根。

于是，事业有了起色后，我渐渐就撒手不管。

就算到现在，一提到当时那段住地下室一天三顿泡面时的生活，许墨川也会在酒后哭着说对不起我。

每当这时，我都会搂着他的脑袋，笑着说他傻。

哪有没有什么对不起的。

吃苦是我心甘情愿的。

而且，最开始的时候，我确实只是把他当任务对象来看待的。

一晃十几载，蓦然回首。

我早已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虽然最开始确实对这段恋爱抱有幻想。

但我心中早就对这段恋情有了结果。

毕竟，我是一个早就“被死亡”的白月光。

当这本书的女主出现后，我便什么都不是。

我生命的结束，是他们故事的开始。

果不其然，就在这次酒会上，女主出现了。

她叫夏清离，是酒会上一个小商人的女儿。

按照书中的剧情，此时许墨川正因为我的离世而悲痛欲绝，看着夏清离那张跟我有七分似的脸，立刻失神地愣在当场。

然而如今我没死。

这之前，我还抱着一丝幻想，以为许墨川不会再为夏清离停留。

但我显然低估了系统的手段。

当着一身清丽典雅白裙子的夏清离出现在我们面前，许墨川仍然看得愣了。

我和他站得很近，能明显察觉出他现在的情绪。

他现在很紧张。

不，与其说是紧张，不如说是激动。

是男主找到命定女主那种，发自灵魂的冲动。

看着恍神的许墨川，我下意识抿住了唇，有些颤抖地攥紧了许墨川的手。

我的。

我在心里想。

许墨川感到手上不同寻常的力度，这才反应过来。

他有些抱歉地冲我笑了笑，移开了目光。

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眼尖的人将夏清离带到许墨川眼前，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夸赞。

“这是夏总的宝贝女儿啊！大家闺秀，从小接受高等教育。”

“听说前几天刚从法国留学回来？听说是以全校最高成绩毕业的……”

“是啊是啊，要我说，夏小姐和许总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都骤然安静下来，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接话。

说出这话的人也一愣，随即有些苦恼地锤了锤脑袋。

自己明明没想这么说。

但好像冥冥中有人控制着他的嘴，不经意间就说出了这句得罪人的话。

我不傻，能猜出这大概率是系统搞的鬼。

只能勉强地笑笑，向人群微微欠身：

“你们聊，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哎？林小姐别呀，刚刚我是……”

我没有管身后挽留的声音，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会场。

我跌跌撞撞地扶着墙走进洗手间，走到洗漱台面前，立刻控制不住地呕出一口血。

黑红的不详的血液，落在白色的池子里，流淌。

我撑着洗漱台，看着镜子中憔悴的熟悉又陌生的脸，忍不住落下泪来。

晶莹的泪珠顺着脸庞一滴一滴砸进洗漱池中。

但是，我落泪，不是因为见到了女主。

而是在许墨川明知我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

他第一次没有第一时间跟上来查看我的情况。

这是遇到女主后，许墨川做的第一个改变。

人果然是不能和天斗。

或许我们两个，本就是错误。

第3章唯一的偏爱

高中的时候，许墨川和我的家境都不好，是属于上学需要申领贫苦补助的那种。

即使这样，许墨川也总是不知道从哪咬牙攒的钱，每天都给我买一些水果加餐。

有苹果，香蕉，哈密瓜，芒果等等。

他还都是挑的最好的。

他将它们细心地洗干净，切成小块放到塑料饭盒里，自己一块都啥不得吃，插好牙签第二天上学带给我。

青春期的男孩子在用自己笨拙的方式向人示好。

高中的生活不可谓不苦。

而许墨川的水果是我清贫的少女时期唯一的甜头。

在这个女孩子都爱美的年纪，我却因为偏爱弟弟的父母，根本没有任何零用钱。

从饭费里省下来的钱全用来买各种习题了。

像女孩子喜欢的可爱小皮筋和小发卡根本就是一种奢求。

他的加餐水果，是我唯一能享受到的偏爱。

许墨川就像一束阳光，照亮了我原本灰暗的人生。

但是，阳光也无法永存，也会有昼夜交替。

现在他要去照耀另一个人。

只是。

太阳升起又落下，他可以无数次将阳光铺满大地。

而我的光，还会再照耀到我的身上吗。

然而，可能是命运不好，这唯一的偏爱也出了问题。

在某次我吃完水果后，第一节晚自习时，就感觉手臂上长了一些红色小疙瘩。

但是当时也没太当回事，就没有第一时间治疗。

第四节晚自习下课后，我开始感觉喉咙又痒又疼，呼吸困难。

我还是忍不住和老师打了报告。

幸好是说的早，我在去医院的路上，就晕了过去。

据医生说是心血管系统过敏性休克。

最后诊断为桃子过敏。

为此，许墨川自责了很久。

在高三那么紧迫的时间里，他挤牙膏似的压缩自己的睡眠时间去打工。

因为我的父母根本不打算帮我交住院费，他们正好可以借此放弃自己的女儿，将全部的注意力都转到他们的宝贝儿子上。

除此之外，许墨川还每天负责给我记笔记，保证我的课程和习题一点不落。

很难想象，他当时是怎么撑过来的。

许墨川有一天晚上破天荒地在我床边喝了酒。

他眼眶通红地看着我憔悴的脸，捧着我被扎出密密麻麻针眼的手。

许墨川打架没哭过。

被别人骂是没爹妈的孩子没哭过。

但是此时。

这个一身傲气的少年的眼泪却不值钱似的往下掉。

他一遍一遍吹着我红肿的手背，奢望帮我减少一些疼痛。

他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忘了这件事。

他会永远记得我此时的痛苦的样子。

“如果，我敢又一次忘了，你就揍我吧！我不还手，绝对！”

看着他低着头，满是自责地向我发誓的样子，我鼻子发酸，却忍不住笑了。

原来，被人在乎是这种感受。

当然，许墨川也确实做到了。

那之后，不论是在哪吃，吃水果捞还是水果拼盘还是饭店上的水果。

他都会说：

“不好意思，不要桃子。”

“别加桃子，谢谢。”

“我夫人对桃子过敏，很抱歉。”

……

每当他说出这种话的时候，我的心里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就像自己的心飘荡在舒适的温水里，被别人捞出来珍重地吻了一下。

第4章他忘记了

发觉许墨川开始忘记与我有关的一切时，是某天他出去应酬的夜晚。

从那次酒会上遇见夏清离之后，许墨川很怪异地好几晚都不回家。

我只当他是工作忙，当然，就算不是，我也已经没有精力去管。

这几天，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胃疼得越来越频繁，喉咙也肿了起来。

经常性地频发胃病，咳血量也越来越大。

我想，我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这天，我早早地睡下，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我躺在医院的大床上，白色的被子严严实实将我裹紧，从侧面看，我几乎要瘦成一张纸片。

眉眼青涩的少年在将校服垫在身下，趴在我病床的床沿上睡熟了。

夏日夜里的风也是温暖的。

从微微打开的窗缝中吹进来，轻柔地拂过我的脸，将床头柜上放着的习题册吹开了几页。

少年平稳的呼吸声从床边传来。

此时此刻，爱意已成。

“嘶……”

我忽然惊醒，抬起手皱着眉摁了摁太阳穴。

我好像，梦到了很久很久之前。

当时我因为桃子过敏住院了。

许墨川一直陪着我。

我再次闭上眼睛，却怎么也无法进入梦乡。

外面天空暗沉，冬天的夜景着实不怎么好看。

我手脚冰凉，习惯性往旁边探去。

却只摸到了更加冰冷的床铺。

我被冻得一哆嗦，瞬间收回手脚。

然后，慢慢，慢慢地将身体蜷缩起来。

许墨川仍然没有回来。

犹豫了半晌，我还是拿起电话，拨通了许墨川的号码。

“喂？”

沙哑的声音在那边响起，背后是嘈杂的音乐声和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我愣住了，下意识问道：“你在哪？”

还没等许墨川回答，就听那边传来了一声娇媚地能掐出水的声音：

“许总~你干嘛呢？来找姐妹们玩啊~”

我身体顿时一僵。

他在哪里，不言而喻。

明晃晃的答案摆在眼前，我瞬间起身，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我说呢，我说呢……

仅凭一个夏清离应该不至于让许墨川连着几夜都不归啊。

原来，有这么多人啊……

大口大口的黑血从我的嘴中流出。

我却释怀地笑了。

震耳欲聋的咳嗽声中，还掺杂着许墨川拼命的嘶吼。

“晚晚？林听晚？你怎么了？！说话！！”

这阵咳嗽劲好久才过去，我重新拿起电话，尽力平稳声线：

“喂？”

“晚晚！”

许墨川在那边急的恨不得顺着手机跳出来，

“你等着，我现在就回……”

“许墨川。”

还没等他说完话，就被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

深吸一口气，我攥着拳头，用力之大几乎要将指甲扣紧肉里，声音沙哑道：

“我想吃水果捞，你回来的路上能带一份给我吗？”

第5章十八岁的许墨川不会原谅现在的自己

许墨川回来的很快。

他风风火火地走入家门，将一盒水果捞放到床头柜上，急切地去探我的额头。

我闻着他身上杂乱的香水味和酒精味，差点没忍住再次吐出来。

我努力咽下那股冲动，胃里顿时反上来一股腥甜。

我狠狠打开他的手，奋力怒吼道：

“别碰我！！！”

许墨川愣住了，手僵在了半空，细细观察的话，还能发现他的手在细微地颤抖。

但我已经没有精力去注意这些细节。

深吸一口气，我低声道：

“我嫌脏。”

许墨川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眼眶。

他几番欲言又止，最终却没有吐出一个字。

我看着他委屈支吾的样子，心里就像有几百根钢针一样，密密麻麻地刺着疼。

眼睛渐渐酸涩起来。

我仰起头，努力将那股冲动压下去。

再次低头时，却发现许墨川已经把水果捞拆封了。

他用勺子细心地搅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递到我面前：

“你还吃吗？”

说实话，我真的很想将这一碗打翻。

但是，为了证实某些东西，我还是接过来，开始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苹果，葡萄，芒果……

我吃着吃着就掉下了眼泪。

这件事许墨川应该不会忘记的，不会的……

他答应过我。

一小碗水果捞很快就见底，我喝了一口沉在底下的酸奶，将最后一块放到了嘴里。

现实还是狠狠打了我的脸。

熟悉的味道在我的味蕾中化开。

我顿时浑身僵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汁水入喉的一瞬间，我的舌头和喉咙开始火辣辣地作痛。

是桃子。

他还是忘了。

他忘了。

他忘了。

……

我瞳孔骤然收缩，机械地将碗放下。

许墨川看着我的反应和动作，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对劲。

他蹙着眉，像小媳妇似的小心道：

“晚晚，你又怎……”

“许墨川。”

我用舌头将桃子抵到一边，没有吐出来。

开口的声音有些含混，还异常沙哑：

“高中的时候你每天给我准备的那些水果，是哪里来的钱？”

闻言，许墨川彻底愣住了。

气氛就这么僵硬了好久。

许墨川蹙着眉，好像在努力回想着什么。

半晌，他才犹豫着有些迟疑地说：

“你刚刚说，我高中的时候……干什么了？”

我闭上眼睛，长出一口气。

有失望，也有释然。

原来，爱情在天意的制裁下，如此不值一提。

“如果，我敢又一次忘了，你就揍我吧！我不还手，绝对！”

耳边仿佛响起了熟悉的少年嗓音。

我怎么舍得打你呢，傻瓜。

在扑朔而下的眼泪中，我咬着牙咽下了口中的桃子。

我不会因此记恨许墨川。

因为我知道。

十八岁的许墨川，不会原谅现在二十五岁的自己。

第6章跳海，干不干？

那天之后，我发了一场高烧。

让我本来就残破的身体雪上加霜。

但这次，不仅仅是身体上病痛的折磨。

心理上的煎熬更加显著。

此时我才真真正正相信了系统说的话。

【你要待在这个世界上，直到许墨川一点一点将一切与你有关的事忘却】

【你要眼睁睁的看着他爱上另一个女孩】

【你最后的下场是一边承受着不知名的病痛，最后痛苦凄凉地死去。】

【这是你应得的惩罚。】

然而，可能是我的样子太凄惨了。

也有可能毕竟是合作了几十年的伙伴。

系统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平板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

【现在你应该已经看清你和许墨川的感情结局了】

【给你个机会，早点结束这场闹剧】

【你也能少受几天罪】

我此时的脸颊已经有些凹陷。

但身边仍然看不见许墨川的身影。

我闭上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划落，打在枕头上。

我问系统，什么机会。

他干脆利落地说：

【自杀，干不干？】

我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

系统也不在意我理没理他，继续自顾自说道：

【上吊怎么样？嗯，好像有些不符合现代人的自杀方式】

【跳楼呢？好像不太好，容易引发轰动】

我渐渐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就这么听着系统平淡地判处着我的结局。

【要不，跳海吧？很符合一般小说白月光的死法】

海？

我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和许墨川最艰难的那段日子，最开心的娱乐活动就是每天傍晚去看海。

看着涨潮落潮，和海里爬出的一个个小生命。

残日夕阳，火烧云。

我们站在沙滩上相拥接吻。

如果，死之前能再看一眼这片海。

那似乎，也很不错。

我所在宜城是临海城市。

一到晚上，当太阳慢慢沉入海平线，天空就变成了深邃的墨蓝色。

忧伤，却极美。

我赤着脚踩在海水中，仰头看着天上的星光，感觉今天的海风格外寒凉。

今天的星星很少，月光也很微弱，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呼啸着穿越空旷的沙滩，卷起一阵阵细沙。

我孤零零地站在海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更深处走去。

系统已经发出了不耐烦的催促声。

我并没有理他，仍然缓慢地向深海移动。

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沉闷的轰鸣声。

仿佛一种奇特的悲鸣。

海水冰冷，我却并不抗拒抵触，张开双臂，感受着水流拂过皮肤的奇妙，慢慢地往深水处移动着。

渐渐地，海水没过我的肩膀。

只要我再走一步，就可以彻底陷入大海。

和所有的失意和悲伤告别。

想着，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迈出了最后一步。

就在这时，所有的动作就犹如电影镜头一样，被放慢好几十倍。

千钧一发的时刻，后方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拍打水面的声音。

此时的海水已经漫到我的鼻腔。

系统惊恐的声音在我耳边骤然响起：

【什么？不可能——】

第7章再给我一个机会

还没等我反应过系统他在说什么，下一秒，就被一双有力的胳膊紧紧搂住了腰肢。

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我跌进了他的怀抱。

我瞬间瞪大眼睛，根本不用想这是谁。

反应过来后，我奋力挣扎着，努力蜷缩起身体，想将自己的脑袋没入海水以下。

可是那只手臂的力气却大的出奇，他一次次将我拎上来，无比坚定地一步一步将我拉出深水区。

最后将我一把甩到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