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姐好。」
「大师姐又去山下捉妖了。」
我微点了下头,目不斜视地向洞府走去,装作没听到师弟师妹们的小声议论。
「看她高傲那样,不就是仙尊唯一的弟子吗?有什么可拽的。」
「小点声,可别让她听到了,我们可打不过她。」
我其实并不理解师弟师妹们对我的敌意从何而来。
我自幼勤奋习武,加之有天赋,便拜入如今武功第一的仙尊门下,成了他数百年唯一的弟子。
无数人艳羡我,也有无数人嫉妒我。
若他们与我一样,他们也能成为仙尊的弟子,只不过我比他们都强罢了。
回到我独自修炼的洞府时,我见到一人端坐在石凳上。
是二师弟,也是我的未来道侣。
见到我回来,他给我倒了杯茶,「回来了?没受伤吧?」
我心头一暖,「没事,那些妖怪我还不放在眼里。」
他朗声笑了出来,「是啊,大师姐的武功可是比我还高,那些妖怪怎么可能伤到你分毫呢?」
我听他仿佛毫不在意我武功比他高,却摸不清他心里真实想法。
只好不说话。
他也没继续多说这个话题,转而问我,「今日可又听到师弟师妹们碎嘴子了?」
「听到了,不用担心我,现在他们的话影响不了我。」
「那就好,不过我也不介意再安慰一次你。」他调笑地看着我。
我看着他带着温暖笑意的眼睛,想起第一次与他见面时的场景。
我自拜入仙尊门下后,便跟着仙尊单独修炼。甚少与宗门其他门派师弟师妹们接触。
那日,在山下除完妖以后,回到宗门,师弟师妹们都热情的朝我打招呼。
我很少与人接触,接触最多的只有师父。
于是我僵硬的对他们点了下头,不知该回什么,便一句话没说。
走到转角时,我突然想起前几日师父对我说的话,「清儿若是觉得孤独,想结交朋友,可适当表达些善意,但需注意分辨。」
想到此,我转身走回去,想带他们去山下一家酒楼饱腹一顿。
可还没走出两步,便听到他们略带恶意的声音说,「瞧,这就是仙尊唯一的弟子,看她高傲的样子,真是恶心。」
「可不嘛,要不是她是大师姐,我才不想和她打招呼。」
我愣在原地,原来…他们并不喜欢我是吗。
我转身去了一处平常修炼的地方,那里清幽人少,很适合修炼。
许是受了那些话的影响,我修炼的时候十分烦躁,地上倒了一片被我的剑气所影响的大树。
二师弟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
他含笑道,「大师姐消消气,再这么下去这里可就要秃了。」
我收起剑看向他,「我并未见过你,你如何知晓我的身份。」
仿佛我的话让他觉得很好笑般,他大笑出声,「整个宗门上下谁不认识大师姐,只不过大师姐不认识我们罢了。」
他对我说他是青山派的弟子,按排行是我的二师弟。
青山派我知道,是宗门人数最多最大的门派。
他说他叫慕子轩。
从那日起,他便时常来找我。
我觉得他性子挺不错,便也不抗拒他的接近。
慕子轩学识很是渊博,他能拉着我从天南说到地北。
我问他不会觉得我性子无趣吗?
他正了正脸色,郑重的看着我,「大师姐不必在意他人看法,在我眼里,大师姐就是最好的。」
后来,我们相处愈加密切。
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他向我表白了。
其实我并不懂他口中说的爱是什么,但我并不排斥他,于是我同意了他的表白。
回去以后,我见到一人站立在我洞府门口。
素白衣衫随风微微飘动,他转头看向我。
是师父。
我看着他仿若天人的眉眼愣了瞬,虽然与师父朝夕相处了数十年,我还是会被师父的容貌惊艳到。
或许他们嫉妒我也有这个原因吧。
我向他行了个礼,「师父。」
他沉吟了片刻道,「清儿,为师听说你最近与青山派的慕子轩交往甚密,可有此事?」
我一向不敢对师父有所欺瞒,于是将近日所有全告知了师父。
包括刚才接受了慕子轩的表白。
师父沉默了许久,突然吐出了一口血。
我吓得连忙拉住师父的手想替他疗伤。
师父推开我的手,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神情看了我许久。
我不明白师父的想法,又担心他的伤势。
于是我焦急地说:「师父,您别一直看着徒儿了,您是怎么了?怎会突然吐血?可是修炼出了岔子?」
他移开看着我的视线,「为师无事,许是今日修炼时出了岔子。为师会闭关一段时日,你照顾好自己,受欺负了便来找为师。」
那天以后,师父就闭关了。
我还是一个人独自修炼。
慕子轩时常给我带来一些山下的小玩意逗我开心,我便指导他修炼时遇到的瓶颈作为回报。
宗门的人虽不喜我,但都很崇拜慕子轩。
所以在他公开我是他心上人,也是他未来道侣以后,宗门的人还是十分看好并祝福我们。
只是其中有多少真心我并不清楚。